上海豫园三穗堂
《灵台》一篇的开头对周文王所建灵台明言“经始”,严粲[càn]《诗缉》释曰:“经度而始为之,言翔建也。”而“经始灵台,经之营之。庶民攻之,不日成之”几句,用现在的话来说,大抵就是文王招募大量工人,日夜赶建,不久建成了灵台。
那么,文王为何如此急切地赶建这座灵台,灵台究竟有何特殊功用,诗人更特地为之赋诗?
灵台的功能
灵台最早是供帝王享用的。《毛诗正义》引《异义》《公羊》说,一则曰“天子有灵台以观天文”,再则曰“诸侯卑,不得观天文,无灵台”。根据儒家学者传述的礼制,死后被称作周文王的姬昌,当时只是诸侯身份,他是不得拥有灵台的。要弄清姬昌赶建灵台的目的,就须明了灵台在上古时代的性质和功用。
“灵”字本意为“神”,上古时的人敬天畏神,那时凡是称为“灵” 的事物均有神明之类的意味,并无例外,灵台具有神性是不言而喻的。上古时代的帝王筑台成风,除了文王的灵台,还有夏启的钧台,夏桀的瑶台,殷纣的鹿台、苑台等,这些台也无一例外地被赋予了神性。
河南禹州古均台遗址
用“灵”字称台,乃文王受命于天的思想的反映,与后世园林主要用于游赏、栖居不同, 灵台的功用是登高来观天象、通神明,也就是郑笺所说的“天子有灵台者,所以观侵象、察气之妖祥也”。
灵沼与灵囿
对应于灵台的,还有灵沼。据刘向《新序》卷五记载:“周文王作灵台及为池沼”。这说明,取土而成灵沼,堆高而成灵台,灵沼应该在灵台之下。 高处的灵台和低处的灵沼,象征着古人心目中的神山和神水。后世园林中,山与水作为园林的骨架,其雏形大抵就来自上古时期的灵台和灵沼。
文王会选择地貌最优越、山水自然与植物最丰富的地方祭祀神明,并不是因为这里风景优美,而是因为在他心目中,这里最具有神性, 在灵台和灵沼周围,人们载歌载舞、祭祀神灵,不仅感受到神灵的崇高,更感受到与神同在的欢愉。
灵台和灵沼是位于灵囿之中的。囿是为王公贵族提供的一个狩猎场所,囿内除了有天然的植被以外,还可种植奇花香草、珍木异果,也有一些简单的建筑物,方便帝王在打猎的间隙观赏和居止。这样, 囿就融山水、花木、建筑于一体,尽管它仍然主要为养殖禽兽的地方,但已经具备了后世园林的基本功能和格局。
参考文献:
董雁.《明月松间》(园林卷)[M].陕西师大,2018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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